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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文交所邮币卡电子盘暴涨暴跌背离实物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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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周末》起底南京文交所,总经理郭瑞庆涉案被判3年。这一消息日前在国内各大网站疯狂转载。然而,文交所那——像炒股一样炒邮币卡的宣传语,则仍让很多人动心,一场貌似比A股更疯狂的游戏真在上演。

  从5月28日邮币卡电子盘暴跌以来,《壹收藏》周刊持续关注了文交所邮币卡电子盘的走势、价格,探访了邮币卡实物市场。6月28日,本刊发表的题为《借双慧眼看“像炒股一样炒邮币卡”》一文,被人民网、腾讯、网易、凤凰、雅昌等各大门户网站转载,读者反应热烈。

  为了进一步了解邮币卡电子盘的最新走势、价格变化等人们所关注的问题,以及股票市场对邮币卡电子盘市场有怎样的影响,电子盘价格和实物市场价格出入为何那么大,《壹收藏》记者采访了北京大学产业与文化研究所理事长、中国北京文化产权交易所筹备组办公室负责人彭中天先生,中国艺术品研究院副院长西沐先生,著名经济学者赵燕生先生以及两位参与其中的亲历者——北京信德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文斌先生、上海邮商陈维平先生。

  专家观点

  线下售价700元的“三轮虎大版”无人问津,而在邮币卡电子盘却被炒到了几万元。可见,邮币卡电子盘走势与邮币卡实物市场的形势发生了极大的背离现象。与现货市场完全背离的虚高价格,一轮一轮地暴涨暴跌,邮币卡电子盘不免惹来太多疑问。

  “像炒股一样炒邮币卡”现实么?

  通过邮币卡电子盘交易平台,邮商们可以像买股票一样买卖邮币卡,操作上和股票差不多,只是交易的实体有些不同。“其实,炒股票与炒邮币卡不是一个道理。股票的涨与跌是在经营活动中,有利润、增值,经营的好坏自然影响公司股票的价格。而邮币卡是实物,不存在经营活动,只是对未来邮币卡价值的一个估算,涨跌是一个短期市场现象。如果把这种电子盘交易常态化,从时间上来说,邮币卡本身的价值随着不断被发现,价格肯定会上涨,但如果对一件实物通过‘份额化’、‘证券化’等来炒作价格,那就不是发现价值,而每天变化的价格也不能真正说明价值。因此,‘像炒股票一样炒邮币卡’是不现实的。”彭中天先生告诉记者。

  随着全国各地文交所蜂拥而至,平台量也在不断放大。以最早成立的南京文交所为例,去年,该平台每天的交易量不过千万元,现在一天的交易量都在10亿元以上。“参与进来的投资者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人在观望中。”西沐老师告诉记者,“从目前的发展来看,南京文交所邮币卡电子盘市场比较活跃,成交量大。但是邮币卡电子化交易作为一个新兴的电子交易模式,必然存在一些可圈可点的地方。面对创新发展的交易模式应该给与鼓掌,但面对不断出现的乱象又不能痛心疾首地跺脚。在监管不到位,行业自律不健全的状况下,在利益与业务发展的双重驱动下,弱监管必然带来的是市场的‘野蛮生长’。”

  “场内外价格相差大”原因呢?

  正常情况下,电子盘交易,投资参照的是藏品的实物价格和收藏价值,但是邮币卡电子盘出现与现货交易市场相背离的现象。在现货市场并不受欢迎的邮资封片或其他藏品却在电子盘交易市场上溢价更高,这显然不正常。

  在著名经济学者赵燕生最新的《中国金币市场运行状况简报及走势研判》一文中,记者看到,截止2015年6月30日止,国内共有19家邮币卡电子交易平台组建成立,这些电子交易平台分别是南京文交所、南方所交所、上海邮币卡交易中心、北交所福利特、中南文交所、上海文交所和海西商交所。

  “从数据中可以看出,邮币卡电子交易平台成为整个市场关注的焦点。与2014年相比上升171.43%”赵燕生结合他最新给出的数据,补充道,“挂牌交易币种的场内交易价格涨幅巨大,在不长的时间内加权平均上涨幅度已达447.72%,最高达6128.69%,同时交易价格的波动也十分惊人,显示出实足的投机特性和巨大的交易风险。而且更要说明的一点是,场内外交易价格存在巨大落差,加权平均的价格偏离度已达546.37%,其中最大偏离度高达6128.69%。不仅已处于非理性状态,同时对整个市场的价格走势目前也不具有指导意义。”

  这一轮的暴涨暴跌中,邮币卡场内外价格相差太大,到底是何原因呢?三位学者分别给出了答案。西沐说,不外乎有两个原因:一是市场投机形成的泡沫而导致的线上线下价格相差太大,甚或是由于泡沫消长而引发的暴涨暴跌;二是平台电子化交易所形成的溢价问题。这个问题在股市中表现最为突出,很多股价都溢价10倍、几十倍甚或是几百倍,这是平台电子化交易的效应,不是艺术品实物集成电子化交易模式所独有的现象。只是人们对溢价多少的理解与判断,根据不同的环境与认知会有不同的结果。

  谈及在巨大的价格差价中是否会有坐庄、虚假欺骗、哄抬价格等现象,彭中天给出了自己的理解:“从理论上说,电子盘交易价格更科学化,因为交易的人数、频率、时间,交易平台的信息公开化等更能令市场发现邮币卡的真实价值。这一新型模式的引入,使得邮币卡电子盘交易门槛低、便于老百姓进入。自古以来,邮票有着良好的群众基础,交易密度大,加上投资者期待价格上涨的心理,投资偏好等,自然促使价格上涨,出现投资火爆现象。但在暴涨暴跌的过程中,最令人担忧的是不要出现人为操控行为,如果在公开、透明、规范的交易制度下,一旦有个人人为因素,那就属于个人的违法行为。所以,回归市场看待价值,邮币卡电子盘交易目前下跌,不要恐慌,反而是好事,也正说明了市场在调节修正价格,比一味地单边上扬更令人安心些。”

  针对这一问题,赵燕生直接指出:“从长远来看,一旦电子盘现有的盈利模式无法永久维持,产生巨大的价格波动后,必然会给现货市场带来更大的伤害。”另外,继中国股市6月初开始出现暴跌后,是否会产生连带影响,其中特别对邮币卡电子盘交易平台是否会产生外溢效应,还需要密切观察,赵燕生表达了他的这一担忧。

  邮币卡实物 线上线下两重天

  线上线下似乎成了两个世界,邮币卡电子交易似乎有了自己的游戏规则,两者的价格似乎没有任何关联。“试想下,今天你在邮币卡电子盘上买了100万元的邮票,明天拿到实物市场变现只有几万元,这种巨大的损失你能承受么?”记者采访到的一名投资者真实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其实,最重要的是邮币卡电子盘削弱了邮币卡的文化属性,而强化了其金融属性,增强了投资性。失去文化属性的邮币卡成了一种电子符号。彭中天告诉记者:“股票市场交易的是上市公司的股权,除了股权本身在置换、收购、转让之间的溢价外,它是会获得公司分发的红利的。而邮币卡本身并不产生利润,线上交易频次越高累积成本就越高,与邮币卡靠时间堆积效应、收藏分散和消耗等产生的收藏价值与价格上涨是相悖的。”

  在西沐先生看来,“邮币卡电子交易市场一定存在庄家炒作、虚假销售等问题,而且可能还很严重。”他进一步阐述,“交易过程中,发行的产品基本上在百万级,事实上,投资者很容易通过互相交易把价格炒高,这是现实。可以说这是目前艺术品实物集成电子化交易模式探索成功与否的一个关键问题,更是其健康发展的一个‘毒瘤’。”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在这种线上线下混乱的市场情况下,监管和企业自律便成了关键所在。据彭中天介绍,文交所在联席会议审查合格之后,并没有被纳入证监会监管范畴,而只是由各地金融办监管。因为暴涨暴跌所带来的社会风险,曾经繁荣一时的各地文交所在四年前被国务院“38号文”叫停并开始整顿。于是,文交所把重点放在了邮币卡产品上,但目前的邮币卡电子交易市场出现种种现象,不免有些令人担忧。

  “在监管不力的态势下,这一重任只能交由交易平台方——文交所来进行监管,这种监管在很多情况下只能称之为自律。为此,我们呼吁,首先是需要强化监管,在监管一时无法到位的情况下,要加强行业管理职能,利用行业规程来强化行业管理与行业自律。有时候我们明确地意识到,面对如此重大的问题,我们的治理手段与方法确实如此贫乏与不足,这也是邮币卡电子交易市场发展的一个部分。”西沐先生对此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亲历观点

  实物市场门庭冷落,电子盘交易方便快捷

  陈维平(上海邮商,从事邮币卡交易已经有二十多年了,目前他主要经营金银币)

  南京文交所成立伊始,陈维平就投入到了邮币卡电子盘的交易当中去。“当初为什么会毫不犹豫选择电子盘交易有几个原因,一方面是当时实物邮币卡市场不好做,另一方面也是看中电子盘交易的方便快捷。”

  陈维平告诉记者:“电子盘更容易变现,交易也方便。举个例子,我有十张价值1000元的邮票想要出手,电子盘上我降价10%可以非常轻松地卖掉,可是放在实物市场上,这张卖1000、那张或许就800,折算下来降价幅度一定会比在电子盘上高,而且成交难。”

  在很多邮商看来,放弃实物市场的交易进入电子盘交易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陈先生说,当初身边和他一起从事邮币卡实物交易的人,现在有80%以上都“转战”邮币卡电子盘市场,且其中一部分也获得了不错的收益。事实上,邮币卡电子盘已经严重冲击了传统的邮币卡交易市场,实物邮币卡交易市场现在已门庭冷落。

  巨大的利益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陈先生表示:“邮币卡电子盘确实存在着一定的投资风险,特别是对于没有邮币卡交易经验和电子盘操作经验的一般投资者。我也听到了很多人对电子盘的质疑,我认为说得有一定的道理,文交所目前确实还不是非常完善,需要加强的地方确实很多,相关监管部门最近也在频繁承诺,如果可以切实做到,肯定会让更多的投资人更加放心。”

  “但是另一方面,我觉得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大家也用不着一味打击邮币卡的电子盘交易。近一个月以来,我们可以看到南京文交所电子盘上很多品种的价格已经持续下跌到一个相对低的水平了,简单地说,跌得比较‘到位’了,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邮币卡品种的电子盘价格和实物市场价格有望实现持平或者‘接轨’。现在这个阶段,我建议投资者们不要再去追高,尤其是电子盘上已经翻了几十倍的那些品种,就算下跌,其中势必还是存在泡沫。大家不妨多多关注‘原始股’(刚刚上市的新品种)。”

  不一样的市场,同样的东西自然就不可比

  文斌(北京信德基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

  “从2013年10月开始到现在我们基本上是伴随着南京文交所的上线开盘而成立和发展的,2014年6、7月之前,我司的发展速度还比较慢,那之后南京文交所邮币卡板块火爆起来了,我们公司的发展速度也快起来了。”文斌说。

  文斌的公司主要为一些文交所的邮币卡电子盘提供会员的注册培训、交易指导、服务咨询等相关业务。“我们聘请了一些专业的技术人员,为在文交所邮币卡电子盘注册的会员提供一些专业的指导和建议。比如说如何看走势图、如何规避风险、如何选择投资品种等,但是不会帮他们具体操盘。”

  该怎样看待同一品种的实物邮币卡和电子盘邮币卡在价格上产生的巨大悬殊?文斌表达了他的看法:“我想现在很多投资者和社会舆论都会产生一种想法,就是同样的一张邮票在实物市场的价格可能只有几十元,放到了邮币卡电子盘上就翻了好几番,变成了上千元,大家觉得这一定有问题,不可以接受,我想这其中有一个误区。”

  文斌告诉记者,实物市场的邮币卡实物和文交所电子盘的实物是有差异的。“以前的邮币卡只有一种收藏品,如今我们把邮币卡放到电子盘上来交易以后,它的性质就发生根本的改变了,它就不应该被理解为收藏品了,而是一种金融产品;已不能将邮币卡电子盘上的品种当做一般收藏品来看。实物市场和文交所的邮币卡电子盘市场事实上是两个市场,投资者在文交所购买的邮币卡品种虽然也是实物,但是很少或者说没有投资者会把这个实物提取出来拿到线下市场再去销售的,交易所电子盘交易的邮币卡品种的总量是有限的,随着涌入这个市场的人增多,需求量越来越大,品种的溢价空间就越大,价格上涨并不奇怪。而实物市场交易的价格受到发行量、品相、品种的收藏价值等多方面的影响,价格比较低也不奇怪。所以,实物市场和电子盘二者的具体价格是不太合适拿到一起去比较的,这没有意义。”

  “最近的电子盘行情持续下跌,我们的不少会员近一段时间以来都有担忧、抱怨的情绪,因为他们中的不少人购买的电子盘品种都‘套’了进去,我们也在着力稳定大家的情绪。但是我想说的是,投资者也不用过分担心,因为只要你买的品种留在手上,总还是有机会的。邮币卡电子盘不会像股票一样搞得一无所有,投资者可以放心些。”文斌说。

  媒体文摘

  《南方周末》:炒完艺术品,转战邮币卡

  各地文交所自2009年勃兴以来,曾经遍地开花。但因为其暴涨暴跌所带来的社会风险,又被主管部门叫停整顿。为了突围,文交所开始转向邮币卡市场。

  2009年6月15日,中国第一个文交所——上海文化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上海文交所)成立,9个月后,九部委签发《关于金融支持文化产业振兴和发展繁荣的指导意见》,释放出支持文交所发展的信号,全国各地开始筹建文交所。

  在全国文交所行业协会筹备组召集人彭中天看来,这一轮文交所的兴起,迎合了当时人们开发精神文化、寻找投资渠道的需求。

  2010年8月18日,深圳文交所创造性地将艺术品“类证券化”,推出了中国首个艺术品资产包“天禄琳琅1001号-杨培江美术作品权益份额”,12幅画组成的资产包,所有权份额拆分为1000份发售。

  2011年11月22日,南京文交所也曾推出其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艺术品资产组合——《翰墨世家》系列书画作品,把它切割成为3300万份发售,不过这一产品推出半个月后即被叫停。

  天津文交所推出类似艺术品资产组合,随即遭遇了30个工作日上涨17倍的暴涨以及与最高价相比达92%的暴跌。投资人受损,进而维权,文交所纠纷不断,监管部门开始介入。

  2011年11月11日,中国国务院发出《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 国发【2011】38号》(业内称之为“38号文件”),明确指出除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所或国务院批准的从事金融产品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交易场所均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

  根据“38号文件”,中国筹建了由证监会牵头、多部门参加的“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以下简称联席会议)。联席会议常设在证监会。

  据证监会新闻发布会公布,截至2013年年底,联席会议开展清理整顿工作,全国一共关闭了两百多家各类交易场所。

  几乎与此同时,为了突围,文交所开始转向邮币卡市场。

  2015年以后,各种邮币卡交易平台扎堆上线,总数已超过20家。光是2015年6月,就有南昌文化产权邮币卡交易中心、广州商品交易所钱币邮票电子交易平台、中国艺交所邮币卡交易中心、西部商品交易中心邮币卡运营中心等4家平台上线。

  黄金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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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导报》:邮币卡电子盘风险堆积,价格严重背离现货

  “我真想不通,线下售价700元的‘三轮虎大版’没人要,而在邮币电子盘里几万元都有人买,以前市场里几块钱都没人要的邮资封片,电子盘上叫价上百元也有人抢着要。”近日,面对经济导报记者的采访,在邮币卡市场上活跃了20多年的资深玩家岳小川说。

  邮币电子盘的出现,让部分早期抄家成为行情的先行者和最先受益者。“2014年3月,我尝试着申购了两版310元/版的‘三轮虎大版’,没想到2015年2月27日的开盘价竟达到了54335元/版,不到一年市值增长了174倍,我赶紧出手狠赚了一笔。”

  在济南药王楼古玩城做邮票生意20年的祝天翔对导报记者说。2014年,南京邮币电子盘70%以上的品种涨幅超过50%,上涨一倍的品种非常之多。

  邮币电子盘在短时间内促进了邮币市场的繁荣,但这些投资客并不能在市场上形成良性循环,不能促进市场健康可持续发展。采访中,包括岳小川和祝天翔在内的众多投资人士表示担忧。

  他们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经过一年多的发展,邮币电子盘已经暴露出了诸多问题,这些问题也极有可能阻碍整个邮市的健康发展。现货市场中被公认的价格低廉、几乎没有收藏价值的品种,却在电子盘大量上市,价格被疯狂拉高到几十元甚至上百元,庄家利用暴涨诱惑不明就里的场外投资者买入。这就是岳小川提到的“线下几元钱都没人要的东西,线上上百元也有人抢。”结果可想而知,打新族刚一接盘,庄家资金就开始出逃。失去中小投资者的信任,是不利于电子盘及整体邮市未来发展的。而且自去年7月以来,南京文交所的邮币卡电子盘综合指数已经疯涨逾25倍,其中邮资封片最甚,10个月中由两三千点上涨至今年5月28日的46440点,随后在不到两周的时间内又疯狂跌至24288点。

  为了验证上述说法,岳小川打开了一个邮币卡交易平台的行情系统,导报记者注意到,一款名叫“世博四连体”的产品去年8月份上市,上市价格2704元,在今年5月份创出最低价1765元后就开始一路狂奔,到6月2日就创出了15249元的最高价,而7月3日的最新价格为5236元。也就是说,该产品在不到2个多月的时间内坐了一轮过山车。

  实际上,这样的情况在所有的邮币卡交易平台上重复出现。“《青海湖》普通邮资片,去年9月刚上市时的挂牌价为320元/张,今年2月最高时涨到了7.5万多元/张,涨幅高达200多倍;乒乓球银币,挂牌价是1070元/枚,最高涨到了6.6万多元/枚。”祝天翔说。导报记者从邮币卡现货市场上了解到的价格则是,乒乓球银币在1800元左右;《青海湖》普通邮资片的价格则为100元左右;“三轮虎大版”在1000元左右。

  也就是说,电子交易平台的价格与现货市场的价格严重背离。对此,中信证券(24.97, -0.53, -2.08%)分析师张志勇接受导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实物价值和其在邮币卡市场的价值相差太大,这无疑会产生大量泡沫,一旦泡沫破灭,将给投资者带来巨大损失。“正常情况下,电子盘交易,投资参照的是藏品的实物价格和收藏价值。但邮币卡电子盘却出现与现货交易市场严重背离的现象,在现货市场上并不受欢迎的邮资封片或者价格低廉的藏品却在电子盘市场上溢价更高,这显然不正常。”

  中央财经大学拍卖研究中心研究员季涛认为,在无人监管的文交所电子盘交易市场,自炒自卖、庄家炒作的事件很多。除了挂牌需要新藏品的价值总量在200万元甚至更高的门槛外,量大也更好操盘,所以想要坐庄的庄家为了保证该藏品一定的数量,就会以高价去其他小庄家收购,接下来就会是庄家在电子盘上不断制造涨停板的时候,等溢价到一定程度,庄家会在场下找到下一个接盘的庄家打折卖给他,赚取其中差价。击鼓传花式的层层递进,一定会远离藏品本身价值,最终无人接盘。

  刘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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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周末》:比炒股更疯狂地炒邮票

  南京文交所对外宣称,自己是全国唯一一个得到省级金融部门批复同意开展钱币邮票线上交易的平台,并在官网贴出了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3年10月17日印发的《关于同意南京文化艺术产权交易所开展钱币及邮品线上交易的批复(苏金融办复〔2013〕205号)》。

  这份批复中提到,“南京市金融办加强业务监督管理,督促公司严格按照《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发办[2012]37号)等相关要求开展业务”。

  2013年12月23日,证监会再次发出《关于禁止以电子商务名义开展标准化合约交易活动的通知》指出,部分公司以电子商务名义,采取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存在较大风险隐患。各地区、各部门要高度重视,认真开展清理整顿工作。

  就此话题,南京文交所拒绝了南方周末记者的采访请求。

  而在2014年10月,南京文交所总裁周军接受媒体采访时介绍:南京文交所作为一个在混合所有制下建立的文化服务平台,他们受到当地政府支持,也是全国文交所中唯一受省、市、区三级金融管理机构监管的文交所,他们所有上线的平台及产品、交易规则、流程都要经江苏省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准。

  南京市金融工作办公室相关负责人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南京文交所所在的栖霞区没有设置金融工作办公室,而南京市金融办只是作为中转单位代南京文交所向上级审批单位递交申请,具体交易细节应该向审批单位咨询。南方周末记者未能联系上江苏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对此置评。

  全国文交所行业协会筹备组召集人彭中天对南方周末记者表示,此前文交所艺术品等额交易代表的是虚拟股权,而邮票代表的是天然分割物权,“要是T+5就完蛋了”。在他看来,邮票是物权交易,不应受T+5的限制。“没听说过当天买了青菜不能当天卖的。”

  根据“38号文件”,中国筹建了由证监会牵头、多部门参加的“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以下简称联席会议)。联席会议常设在证监会。

  但问题是,据彭中天透露,文交所在联席会议审查合格之后,并没有被纳入证监会监管范畴,地位尴尬。“不承认我们是证券,也没有其他部门监管,文交所到底是什么?我也困惑了。”彭中天感叹。

  在他看来,各省、市级金融办作为文交所的直接监管部门,只监管到申报具体交易品种、交易模式,并没有对具体业务的监管,交易过程没有人管,也不用报交易数据,没有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监管。

  这意味着各地文交所成了一个无人监管的真空地带。

  尽管T+0操作起来短线赚钱快,但谢小文也有眼睁睁看着一只产品涨停、跌停,系统却怎么都登录不了、无法交易的经历。

  2015年4月,南京文交所先后两次在官网发布了“关于部分投资人会员使用抢单软件造成系统交易异常”的公告,采取的对应措施,先是公布部分使用抢单软件的交易账号,予以警示,接着是冻结账号一周。

  谢小文不相信这个解释,她更多怀疑这背后是机构、庄家在操盘,尽管也有日常涨跌幅10%的限制,但涨停、跌停太快,大跌大涨常常只是几分钟的事情。

  “游戏规则我们控制不了啊。”支撑谢小文这一判断的另一个理由是,交易手续费总是变来变去,2015年5-6月期间,南京文交所手续费调整了四次,从1‰最高去到3‰又调回1‰。